目睹惨案
《用一生去忘记》10
韦北安说，原来是好人回来了。
四季说，我愿意做你的马仔。
真的假的？我只读过３年级，当然是小学。
大哥。
韦北安安排四季吃了饭，洗了澡，又把他带到宿舍里的一处下铺。韦北安说，你来的正巧，阿宽刚走，你也什么都不用买了。四季问道，那他什么时候回来？韦北安道，他回不来了，我们说走了就是死了，傻瓜。
四季心里一惊。
韦北安道，阿宽也是要当好人，去了织袋厂打工，可是他跟主管不和，总是受欺侮，他只好拿回身份证辞职，可是那个主管不给他身份证也不给他工资，他一气之下就把主管杀了，杀人偿命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四季坐在阿宽床上，感觉褥子下面有点硬，掀开褥子，下面有一把雪亮的西瓜刀。韦北安叹口气道，阿宽真的是没到街上砍过人，结果还是杀了人。四季问道，砍人真的不害怕吗？
韦北安没有接四季的话，他说，你不知道我们家乡有多穷，只要能给家里寄钱他们才不管你干什么，如果是给抓去枪毙了，能给家里留下10万20万的，家人也不会难过得太久。
听了，四季的心被绞了一下。
四季就这样住下了，后来韦北安去星哥那里说好话，星哥答应叫四季留下来煮饭。
一天清晨，四季刚走到农贸市场门口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摩托车加足马力行驶的声音，嘟嘟嘟的声音惊天动地，不等他转过身去，只觉身边一股劲风，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已经擦身而过，车上坐着两个人，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地方，惨剧发生了。一个年轻的女人从自动取款机处走出来，见到摩托车来不及躲闪，被摩托车后座的男人抓住肩上的挎包，那个女人不放手，跟摩托车上的男人拉扯起来，这时车上的男人手起刀落，女人一偏脑袋，砍刀劈在了她的右边颈部，鲜血像焰火一样喷放出来，那个女人捂住颈部应声倒下，包还是给人抢走了。
在一遍惊呼声中，摩托车绝尘而去，人们向出事的地方围拢。倒在地上的女人双脚蜷缩，地上殷红的鲜血越漫越宽。
四季当即傻在那里，两腿动弹不得，浑身冷汗淋漓，就好像那个女人是他砍的。他吓坏了，他真的不知道砍人的现场是如此这般，残暴、血腥，人变成了恶魔和草芥。
将近中午，韦北安路过厨房，看见四季对着一个空菜篮子发呆。他问四季，你怎么了？四季没说话，斜斜地看着他，好像不认识他一样。韦北安又问了一遍，四季才说，我想走，我不干了。
韦北安说，你不干就不干，你以为你是谁呀？！那天不是你来找我，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会理你吗？！
四季无话可说，积累在心头的伤痛、焦虑和屈辱全部涌了出来，眼泪像安了开关那样，唰地奔涌而出。
韦北安抄起一把菜刀对着他说，你他妈给我闭嘴。
四季怔在那里。
韦北安低声吼道，去抢去砍都不要哭，因为没，有，用。
四季还是怔在那里，他从来没见过韦北安的这一面。可见，所有出来混的人，都有一颗深藏不露的内心。
韦北安盯了四季一会儿，骂道，要滚就滚远点，别他妈叫我再看见你。说完把刀往砧板上一剁，走了。
这天晚上，四季不见了。10 作者: 张欣
